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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“六四” 再論民主——此中有真意，欲辯已忘言
這幾天香港頗熱鬧，又是示威，又是爭奪民主女神像及「六四」雕塑，連監控嚴密的內地互聯網上亦出現「六四」照片，西方傳媒也興奮起來。哦，勿忘歷史，明天是六四事件二十一周年，作為一個過來人，應該寫點東西紀念一下。
「六四」周年是一個敏感的日子，對北京政府而言，就好比女人的經期定時發作，會流些血，有些尷尬，有些不自在，其實無礙於身體健康。對於政客而言，這是拋頭露面大出風頭的難得機會，舞台上，還是那幾副老面孔，還是那熟悉的標語，連喊口號的腔調也一成不變，年年如此，行禮如儀。當然，不能怪紀念活動玩不出新花樣，時間是最高明的魔術大師，當年的青少年挺起了發福的肚腩，中年人則已步入人生的黃昏，柴米油鹽醬醋茶，日子平淡也忙碌，也只有這個時候，一支煙，燃點逝去的激情歲月；一杯酒，品味那苦澀而漸淡的回憶。
記得內地有一篇很出名的文章，叫做「民主是個好東西」，是中共黨內某年輕理論家寫的。其實，民主不僅是好東西，更是一盤好生意，君不見，那些天安門廣場的精英們，民主元老們，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冬眠，但「六四」周年之前他們必定蘇醒過來，精神抖擻起來，接受幾個訪問或發表錄像講話，大概就能爭取到一筆可觀的捐款和經費。一年只需露面幾天，動動嘴皮，喊喊口號，揮揮胳膊，就能解決一年的生活費問題。世界上，還有比吃民主這行飯更好的嗎？
政治是上層建築，經濟是物質基礎，兩者密不可分。歷史上最聰明的商人，可能是呂不韋，他邂逅在趙國做人質的秦公子嬴異人，視為奇貨可居，通過一系列資本運作讓他當上太子，再順理成章登上王位。呂不韋又將小妾送給異人做老婆，生下秦始皇。不管秦始皇是否呂不韋的私生子，不可否認的是，呂不韋做了兩朝相國，又是秦始皇的仲父，他將政治當成一門生意來經營，開創了歷史。
在君權時代，控制國王便控制了一切，當今民主大潮洶湧，擁有民主發言權，就登上道德高地，其他的東西隨之而來。不要怕一無所有，只要高喊民主，就甚麼都有了，甚至可以成為西方領袖的尊貴客人；不要怕其貌不揚，只要高喊民主，那就是最好的美容術，對愛慕英雄的異性有磁鐵一般的吸引力；也不必擔心不學無術，缺乏謀生能力，因為民主是終生的職業，永無失業之憂。
這是民主濫觴的年代，美國攻打伊拉克，是為了推廣民主；泰國內亂，紅衫軍和黃衫軍均高喊民主，儘管他們分別採用政變或恐襲等非民主的手段；被西方國家指為獨裁的中共，現在也聲稱推動黨內民主。海外民運更不例外，他們成立的民主組織多不勝數，分分合合，最近又成立了嶄新的中國民主黨。中國民主黨能跟中國共產黨分庭抗禮嗎？能推動中國民主進步嗎？不知道，也沒有多少人關心，但有了這麼一個嵌有民主字眼的組織，大家便有了身分和地位，比如說，魏京生無法實現做民主中國總統的夢，但戴上中國民主黨主席之冠，那也夠威風一陣子了。
聽過一個聚寶盆的故事，有個農夫撿到一個瓦盆，可以憑空生出源源不斷的財富，不僅全家豐衣足食，還在大災之年救活了許多人。民主就是聚寶盆，看似空無一物，卻能供海外民運以及一家老小衣食無憂。福建偷渡客赴美，據說只要加入中國民主黨，就可以獲得政治庇護，成為美國公民，你說這民主兩字多神奇。
這麼說罷，中國一天沒有民主，海外民運者的聚寶盆就能延續神話。道理很簡單，西方將共產黨中國視為潛在的對手，但無可奈何，軍事攻打不可能，經濟制裁也無效，海外民運人士因此派上了用場，被賦予和平演變中國的重任。不過，若是中國真的被和平演變，海外民運就失去了表演的舞台及存在的價值。出於飯碗考慮，最不願意看到中共走向民主進步的，恐怕就是海外民運。
一將功成萬骨枯。「六四」事件無疑是一個悲劇，但也產生了一個得益階層，不少人正是憑藉「六四」光環而功成名就，年復一年地吮吸這個民族傷口的血。「六四」為何發生？「六四」追求甚麼？死難者有甚麼遺願？這都不重要了，醉眼婆娑的我只想起陶淵明的兩句詩：此中有真意，欲辯已忘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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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0-6-3 16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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