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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想分手快樂(一):驚天動地失戀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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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因為這首歌,我認識了梁靜茹小姐。
歌詞入面有幾句,第一次聽我就記得很清楚:
分手快樂 祝妳快樂 妳可以找到更好的
不想過冬 厭倦沉重 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
分手快樂 請妳快樂 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
離開舊愛 像坐慢車 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
   
那時,我仍處於不停的戀愛、分手、吵架、寂寞、再戀愛……的階段,
當我聽到這首歌時,心裡一直在想:「分手怎會快樂?又或者,怎樣才能做到分手快樂?」

然後,又過了十年,自己有一段穩定關係,看著身邊朋友繼續著摩登的戀愛生活;
當然,因為要寫小說寫文章,對於友人間的戀愛最新情報,我是特別關注之故。
比起暗戀到成功那個心裡跳躍時的不安,或是關係中出現暗湧時的恐懼,
都是失戀時,那種彷如天塌下來的震撼最叫人動容;亦可以說是惱人。

所以,我第一本寫的小說是有關失戀的 —— 一個突然被拋棄的人,如何重新上路,找回快樂。

當日,我也認為失戀定必要傷心、失落、崩潰……
「食煙飲酒聽林憶蓮」才算配得上那種氣氛 —— 失戀,定必無法快樂的。

然而,當我最近為了這一個系列,特地找回一些歌曲來聽,
我才又想,如果愛情真的走了,
我們是否應要做到「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,離開舊愛,
像坐慢車,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」才能分手快樂?

我的結論是,只要你願意,最後都能分手快樂的,只是都避不了開始時的一陣痛。
身邊友人自是有熱戀的,長久關係的與及失戀的,
過了這許多年,身經百戰,失戀在一次又一次的經驗累積之後,
自然,失戀也沒有這樣的驚天動地泣鬼神。
除了去年那一次,又讓我重回少年十五二十時。

帥友人J,一直找不到長久感情關係,去年突破樽頸,終於找到love。
可是,由於他太久沒有戀愛過,這段關係維持了不久,在兩個多月後分手了。
分手的消息,很快就在友人間的WhatsApp 群組中散播出去,於是留言支持;
對!這就是有朋友的好處,正如夏蕙BB,當年就祥嫂的事情發聲時說過:
「身為朋友,就應該點都要支持佢嘅!」;
我們的朋友亦然,第一時間當然是支持,就算做錯事的是J。
當然,第一是因為他那男友根本不是我們的朋友,何用關心他;
第二,對於J,事後待他心情平靜了,再鬧再檢討又是另一回事。
——你們那些有戀愛就沒有人性的好好受教了,任何情況,都不建議與朋友們疏遠的!

可是,本來已很戲劇女皇(drama queen)的他,當然不會放過機會開始時,
大家都還有心情,一個個排著隊等他訴苦。
由下午三點到淩晨三點,友人的電話排著隊響,向每個朋友重複又重複他的對話。
J是可以對著電話正常說話,然後又突然叫你等一下,
用手蓋著電話筒,向著空氣咆哮數十秒,
然後又繼續講他如何後悔、委屈、不捨、自責……朋友們叫勸解當然當耳邊風,
說了:「明白!」,又繼續,於是哭呀,叫呀,慘叫呀。
朋友們事後互相對過時間,更發現他是打完給A,然後是B,然後是C……話?不就是來來回回那幾句。
就似是《鬼眼》中說那些自殺身亡的鬼魂,每天會不停重複死前那幾句說話一般。

朋友們都有點神經衰弱,只不過是失戀,何用至此?
而不論你如何愛他,既然已分手,哭過、叫過也就是了,何必要繼續把事情在腦裡重溫?
J要叫的話,那麼男友帶著情人回家做愛,把他的所有東西收起,
以營造「我只是單身」的友人T,豈不是更驚天動地,
更有資格要book個紅館,開十八場來大叫?
這是我給失戀的你的第一個提醒:你已經失去了情人,可別讓朋友也給嚇跑。
記著,別叫自己沉淪在失戀的淒美之中!

朋友不是不幫你,只是有時也要適可而止。
那一次的朋友J失戀事件,在友人都頂不順他自我沉淪之後,
一齊不再聽他電話兩天,然後,無事!
當然,作為試過無數次不同情況下失戀的我,當然明白失戀的痛,
與及那種胡思亂想,腦中明明叫自己不要想他,但又禁不住想他的腦失控狀態。

失戀第一件事,你定必要不理性的支援,朋友自然幫到你,可是甚麼叫做幫,
一直給你假希望就叫做幫?一直不讓你醒過來就叫做幫?
這兩天重溫了亦舒小姐的舊作《我的前半生》,裡面有一句很想和大家分享。

故事中,對著剛離婚好友,女強人唐晶說:
「每天只准你訴苦十分鐘,你不能沉淪在痛苦的海洋中,
當作是一種享受,朋友的耳朵耐力有限,請原諒。」

的確,十分鐘很足夠,失戀的你,仍要時間做其他事情的。

上星期叫大家寫一些慘到死的失戀經歷給我,先多謝大家分享,
日後再在這裡與其他讀者分享你們復康之路。
而從來信中,我發現這些信中都有些共通點,
第一,慘叫得死去活來的那一位,多數(其實是全部喇,但世事總有例外的)是被分手那個,
還要事情一點準備也沒有的。而其他的共通點,頗多正是我之前定下想寫這失戀題目時想到,
失戀時令你翻不了身的經典問題,

比如下一次我想寫的:「是我做得不夠好嗎?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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